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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走喀喇昆仑公路」不朽的国旗勋章

2023-08-22 18:47:39 来源:华声在线

华声在线记者 徐亚平

别梦依稀,故地重游。8月20日,行走在巴基斯坦洪扎河畔,岳阳援巴老兵刘献荣就湿了眼眶。

“我们一支队二大队六连的老战友库保祥同志就牺牲在这条河里。”刘献荣告诉记者,“巴基斯坦前总统齐亚·哈克为中国筑路部队授予过两枚‘国家勋章’,一枚授予援巴二期工程总指挥孟东明,一枚授予普通战士库保祥。”


(相关资料图)

库保祥,有着农村孩子的质朴、共产党员的纯粹,在5年的军旅生涯中树立起了一座中国军人的伟大丰碑,是学雷锋的真正典范。

1951年,库保祥出生在河南省南乐县千口乡库庄村一个农民家庭。

1970年冬季征兵中,刚满19 岁的库保祥报名参军。临行前,母亲语重心长地说:“你到了部队一定要听领导的话,好好干,报效祖国。”

1971年元旦刚过,库保祥同战友乘上了开往祖国西北边疆的列车,成了新疆军区道路工程团二营六连战士。能吃苦、不怕累、有责任、讲服从的库保祥如鱼得水,像一块璞石迅速被雕琢成宝玉。

那个年代的工程兵,心里装的就是国家和人民,他们经常与艰苦为伍,与危险为伴,甚至与死神擦肩而过。1971年9月,库保祥所在的二营官兵在乌鲁木齐地窝堡执行修建国际飞机场任务,这一干就是两年多。施工中,库保祥总是做最重最累的活。

2月的北疆天寒地冻,冻地坚如磐石,一镐下去只是一个白点。刨十字镐的活最重最累,库保祥每次到工地就把十字镐抢到手里,虎口震裂,鲜血染红了镐把,汗水浸透了衣服,他全然不顾,和战友们一道,靠着一杆钢钎一把镐,硬是凿开了1米多深的冻土层。

由于工作积极、表现突出、成绩显著,库保祥连年受奖,1973 年下半年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还被任命为副班长。

1974年春节前夕,部队接到命令,要赴巴基斯坦援建喀喇昆仑公路,约需4年才能回国。

同年3月28日,六连从乌鲁木齐出发。

随后的行程中,库保祥一直坐在汽车的后面,把舒适点的座位让给别人,战友们要和他交换座位,他怎么都不肯。

抬头一线天,脚下是深渊,汽车擦山行,车轮悬半边。4月5日中午,车队顺利到达红其拉甫边防站,跨越中巴边界7号界碑,大家不约而同转过身来,仰望着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端端正正敬个军礼。大家都很清楚,前方路途艰险、任务艰巨,此去是否还能平安回到祖国,谁的心里也没谱。

汽车大约又行驶了两个多小时,连长高德升招呼大家:“同志们,下车。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此地名叫堤河,是一处狭窄的山谷。刘献荣回忆,山高缺氧,人呼吸困难,晚上睡觉常被闷醒。饭也做不熟,山上滚落的石头常常砸到帐篷。

中巴公路在巴基斯坦境内全长700多公里,始终与河流相伴。上游是洪扎河,下游是印度河。四月份,河水很浅,清澈见底,洪扎河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一样依偎在公路旁。到了六月份,山上积雪开始融化,河水暴涨,翻滚着巨浪湍急而下,昔日温顺的小绵羊一下子变成了凶恶的猛兽。

1974年8月21日,星期日,风和日丽。库保祥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从炊事班里给战友们打来饭菜。他还不停地催促战友们快吃饭、早上班,争取提前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

这一切看似都很平常,万万想不到竟然成了库保祥人生的终点,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23岁。

中午时分,副排长徐文学带领彭安忠、董瑞堂等4名战士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时,湖北籍战士彭安忠不慎落入水中。

当时,库保祥正在下游的工地上忙碌。听到呼救声,他第一个跑到河边,看到在急流中搏斗的战友,不顾一切跳入湍急的河里。

当他奋力抓到战友时,两人在水中浮沉,库保祥明显力不从心。如果此时他松开彭安忠,仍能自救;但他一只手牢牢抓住彭安忠,另一只手挥臂顶浪冲向岸边。

突然,一个巨浪向他们压了过来,无情的洪水将他们吞没。后面赶到的战友试图救起他们,可是早已不见了踪影。

连长高德升、指导员李维接到报告,立即带领全连战士驱车赶到,迅速展开了大规模搜救。

3天后,在下游约30公里处的河滩上发现了彭安忠的遗体。令人遗憾的是,救人英雄库保祥的遗体最终还是没有找到,留在巴基斯坦中国烈士陵园里的,只不过是库保祥的一座空坟,作为永久的纪念。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那天晚上开饭时,七班的战士谁也没去打饭。炊事班同志特意给他们送来一盆香喷喷的大肉罐头炒米饭,却没有一个人吃。

班长施国珍拿起库保样的碗,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双手捧着走到河边,含着眼泪,面对滔滔河水大声喊着库保祥的名字,缓缓将满碗米饭倒进了河里。施国珍流着眼泪,独自在河边呆呆地站了很久很久,他仿佛看到库保祥站在急流中微笑着向他挥手……

奔腾的洪扎河水唱响英雄的赞歌,巍巍昆仑山见证英雄的壮举。为了表彰库保祥的英雄事迹,新疆军区给库保祥追记一等功。时任巴基斯坦总统齐亚哈克为库保祥颁发一级国旗勋章一枚。新疆军区党委发出了向英雄库保祥学习的号召。一时间,库保祥的英雄事迹迅速传遍了天山南北,全体援巴部队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学英雄、见行动”活动高潮。六连全体指战员弘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大无畏革命精神,战风沙,斗严寒,冒酷暑,加班加点,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叫苦累,争取早日完成党和祖国人民交付的光荣任务,为祖国增光。

与此同时,团政委姚祥瑞、二营副教导员刘家存、政治处干事石兆前一行三人专程去到英雄的家乡,为库保祥举办了隆重的庆功大会,并对英雄的家人表示亲切的慰问。

当英雄的母亲用颤抖的双手从姚祥瑞手中接过立功证书和军功章的时候,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只是默默流着眼泪。不一会儿,老人擦干眼泪说道:“我希望首长能把我的小儿子带去部队,他哥哥没有干完的活,让弟弟来干。”几句话令在场所有人都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援巴英雄万万千,为啥唯有库保祥荣获巴基斯坦国家勋章?老兵刘献荣说:“因为库保祥是为了救别人而牺牲的。巴基斯坦人都把生命看得很重,而中国人却拿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生命,这样的行为很伟大,特别值得敬重。库保祥当时是为了救战友而牺牲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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